三個女人一臺戲,三個小時的車程一個不留神就消融在瞭三個女人的歡談中。有瞭這臺戲的加持一路上的細雨蒙蒙少瞭往日的粘乎和沉悶,空氣裡全是四月煙雨的迷離與浪漫。
古宅,古鎮這類和古字沾上邊的東西,是我們這代人兒時的記憶。古宅於我們而言,不是陌生之物,但它是我們心底的烙印,烙著我們的過去,印著我們的情懷。所以,對於我們冒雨驅車三小時隻為來這“培田古民居”看上幾眼也就不足為奇瞭。
"買三張門票”,“一百五”,“啊?不是二十塊錢一張嗎?”,“小姐,你那個都是多少年前的價格瞭?”,“哦,我怎麼以前二十塊的時候怎麼沒多來幾次…”茜西喃喃著,滿臉的懊惱,悻悻的伸出瞭手機。看著茜西那死樣,戴拉和我在她身後撲哧笑出瞭聲。
走進小村落,兩座大水車,有點雲水謠的味道,但一排排的綠柳和滿塘的荷葉又向往來的客人們彰顯著自己的與眾不同。水車旁的涼亭裡,阿婆們愜意地聊著天,腳下撐放著的雨傘,仿佛告訴著我們這些來客,小村阿婆們往昔的年輕歲月。
暢遊在古村小巷,滿眼都是飽經歲月的浮雕古磚,那份古樸帶著濃濃的歷史氣息,直面而來,讓我們不敢大聲喘息!唯恐擾瞭這厚重的徜徉在這春雨中的悠久朝代。
屋內的古床靜靜的在有點暈暗的小屋裡,濃濃的神秘感令我們不由自主的駐足觀望。這古床又是承載瞭多少生活的甜蜜呀?這份愛的承載讓我們內心肅然起敬!
帶著對愛的無限敬意,我們前行著,吮吸著這滿村的古香。猛的在右手邊看到瞭現代商業氣息的販賣。賣中草藥的,窗臺上擺著痔瘡茶,補腎茶,馬蜂酒,降火茶…。吸引我的是窗臺下方的“初三傳針灸”四字,最近這一周,這該死的肩周痛隱隱折磨著我。更要命的是這兩天把偏頭疼也給喚來與之作伴瞭。
我想也沒想就一頭鉆進瞭小屋,“大哥,我肩疼,頭疼,能灸嗎?”,“當然可以”。老板倒是萬分自信,這分自信,讓我對我即將要付出的“代價”多瞭幾分本能的慎重。怕遇上個獅子開大口的商傢,尤其是在這景區。“灸一次五十,灸三針就解決問題。如果是中藥,一包二十元”,果然這大哥內心和他的外表一樣實誠。
“那給我紮”,全身心放松下來的我,把背包一丟就催促著老板快點施針“救我”。那大哥倒也是心懷絕技之人,讓我挽起褲腳,麻利的在大腳趾處,雙側內膝處各施瞭一針。隨後問我肩膀處的衣服可否脫一點,那可正是要我命的痛點,“可以可以”,我邊答邊“迫不及待”地脫起瞭外套。“不要全脫,不要全脫”大哥急瞭,制止瞭我忙著脫衣的手。幫我外套往後放瞭些許,露出部分肩膀,嫻熟的紮上瞭兩針。這脫與不脫的一翻“爭執”倒讓隨後紮上針舒服中的我,為自己的“大方”有幾分不好意思,自顧的笑瞭起來。
趁我針灸的功夫,茜西和戴拉溜去田野旁“竊”瞭桑葚,回來一臉的得意和滿足,沖著我喊道:看這是什麼?路邊摘的特意留給你,快嘗一個,太美味瞭!“我不吃,身上還有針呢!”我回應著。面對我的拒絕,茜西還“死腦筋”的單手捧著她的美味,在一旁等著我卸針。
拔完針,看著在一旁等待的四隻渴求品嘗的大小眼睛,不忍負瞭她倆一番美意,從茜西舉捧的手中抓瞭兩顆桑椹丟進嘴裡,一股酸味充滿瞭整個口腔,“媽呀!這也叫美味?我不吃瞭!”我嚷嚷著,好在這友誼的小船也不會因為我這叫囂說翻就翻。這桑椹於我雖酸,但這友情卻是萬分甜蜜的,人生竟已得此些知已,足矣!
走出古村的路上,三個女人還不忘五十塊門票的“代價”,還各自在反省著花這五十塊錢的收獲,有沒有賺回本?我做瞭個針灸,把這持續數天的疼痛瞬間去瞭根,實數萬幸豈隻回本。戴拉不用奔往江南就感受到瞭江南的煙雨蒙蒙,並享受著垂垂絲柳下的盎然春意,心中也不為快哉!至於茜西嘛,她是個知足長樂之人,荷塘中散佈在荷葉桿和岸邊石頭上的串串深粉色田螺卵就是她的收獲,她見到並識瞭從未見過的田螺後代。三個女人交流著,一路的歡聲笑語散落在這寧靜的古村裡,真好!
